男女主角分别是叶小山李斑的女频言情小说《史上最强九千岁,开局修炼葵花宝典叶小山李斑全局》,由网络作家“路人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叶小山一脸纠结地看着手中《葵花宝典》秘籍。这的确是他所知道的那本武功秘籍,光是一份山寨平替的辟邪剑法就搅动半个江湖风云,而原版秘籍自然更是珍贵。可是......“欲练神功,挥刀自宫”扉页上的八个字是那么的扎眼,让他只觉着下身凉飕飕的。自己又不是真太监,这东西能练么?可要是不练,吕公公到时来查问进度可怎么办?要是他怀疑自己是个假太监,那才真是完蛋了。不过同屋的那些小太监们此时看叶小山的眼神里可就充满了羡慕甚至是嫉妒了。这可是他们做梦都想得到的机会啊,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家伙只半天时间就让吕公公如此看重,还传下秘籍。嗯?正随意翻着秘籍的叶小山突然眉毛一挑,却是发现系统屏幕居然又起了变化。检测到武功秘籍《葵花宝典》。提示:现在无法修炼葵花宝典...
这的确是他所知道的那本武功秘籍,光是一份山寨平替的辟邪剑法就搅动半个江湖风云,而原版秘籍自然更是珍贵。
可是......
“欲练神功,挥刀自宫”扉页上的八个字是那么的扎眼,让他只觉着下身凉飕飕的。
自己又不是真太监,这东西能练么?
可要是不练,吕公公到时来查问进度可怎么办?要是他怀疑自己是个假太监,那才真是完蛋了。
不过同屋的那些小太监们此时看叶小山的眼神里可就充满了羡慕甚至是嫉妒了。
这可是他们做梦都想得到的机会啊,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家伙只半天时间就让吕公公如此看重,还传下秘籍。
嗯?
正随意翻着秘籍的叶小山突然眉毛一挑,却是发现系统屏幕居然又起了变化。
检测到武功秘籍《葵花宝典》。
提示:现在无法修炼葵花宝典,需要前置条件。
可选择一:通过自宫来修炼功法。
可选择二:通过提升体质到10点来修炼功法。
咦?
本来还想吐槽系统废话的叶小山陡然精神就是一振,还有这好事?
那没说的,当然是选择第二条路,不就是再要5点,自己想办法怼人加点就是了!
所以说什么武功秘籍的,系统加点才是硬道理。
不过怼谁呢?
叶小山想着抬头看看旁边那些小太监,却发现他们一个个都低头转移视线,没一个敢和自己对视的。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挑事时,关着的房门突然就被人一把推开,旋即四个小太监簇拥了个青袍太监就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而在看到这个相貌堂堂,似读书人多过宦官的大太监进来后,屋里其他九个小太监全都一骨碌起身,跪拜行礼:“小的拜见魏公公。”
只有叶小山依然坐在自己床头,有些茫然看着对方。
他初来乍到,凤栖宫里的人没认识几个,也没作为底层太监的自觉,不习惯跟人卑躬屈膝。
“大胆奴才,见了魏公公居然还敢坐那儿,谁给你的胆子!”
魏公公还没发话,跟在后头的一名小太监已发出怒斥,一副要上前教训叶小山的架势。
叶小山这才慢悠悠起身,稍微弯了下腰:“魏公公?”
“魏公公就是咱们凤栖宫的大管事了,我等奴才都由他老人家安排差事,他更是娘娘身边的亲信红人,你还不赶紧下拜行礼?”
叶小山眨眨眼,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顶头上司:“小的见过魏公公,刚才不知道......”
他找补的话立刻就被魏公公魏贤打断:“你就是新来的小山子?”
“正是。”
“之前只在杂务司里当差?”
“是。”
“怪不得......从那腌臜地方来的人,最是没规矩不懂事!若咱家之前在宫里,像你这样的人,是肯定留不下来的!”
听着魏贤轻蔑而又笃定的说辞,叶小山的眼睛眯了起来,这家伙是来找自己麻烦,立下马威来了。
可这不对啊,自己一个新来的底层小太监,能让一个掌握凤栖宫权柄的大太监特意当天上门来立威么?
他却不知道,自己之前让如妃单独留下按摩,以及之后的表现和吕玄对他的态度,已经足够让有心人感受到威胁了。
比如这位魏公公,作为如妃娘娘身边的亲信,反应更是剧烈。
不过无所谓,我正愁找不到机会怼人呢。
叶小山当即抬头直视对方,半点不作退让:“魏公公好大的口气,你难道比娘娘更说了算,也不把吕公公放在眼里么?”
“你......放肆!”
“放肆的是你!我可是娘娘亲自点头留下来的,你刚才的意思不就是指娘娘留我留错了?”
叶小山一句话就堵得对方面色一变,张口都说不出话来。
这还不算,他又上前一步,继续盯着魏贤:“还有,吕公公也颇为看重我,还给了我一份秘籍修炼,你的意思是他老人家也错了?魏公公,你还真是好大的威风,居然丝毫不把娘娘和吕公公放在眼里!”
霎时间,魏贤的脸就跟开了染坊似的,一下数变,从红到黑,又从黑到白,眼神里满是愤怒和忐忑。
他是压根没想到这个年纪不大的新来小太监居然敢如此回话,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而此时,如何教训叶小山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先为自己辩解才是关键。不然一旦这些话传到吕公公和娘娘耳朵里,自己可就有难了。
“咱家可没有半分对娘娘和吕公公不敬的意思,我只是看你这小奴才是个不安分的主儿才会这么说!现在看来,你也果然如此,当真没有半分规矩和上下尊卑之分!”
魏贤大声说道,想用此来压制对方:“什么时候你这样的杂役小太监也敢顶撞咱家了?怪不得今日之前你会和敬事房的人起了冲突,如此不安分,将来必会给娘娘和咱们凤栖宫引来麻烦。今日咱家一定要好好教训你,教你懂得什么叫规矩!”
为了树立威信,打击刺头,魏贤再顾不上后果,当即下令:“来呀,把这个奴才给咱家拖出去,先打上三十板子,让他定定性,学会怎么做个好奴才!”
身旁那几个亲信手下早按捺不住,此时立刻扑上拿人。
可他们才一动,叶小山便是一声断喝:“我看谁敢!”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他又急声喝道:“我算是瞧出来了,魏公公你虽然身在凤栖宫,其实却是向着敬事房那边的,吃里爬外居然还能说得如此振振有词!”
“放屁!”魏贤这下是真急了,爆粗口骂道,“谁都知道咱家对娘娘一片忠心,岂是你这新来的小奴才能说三道四的!”
“那我就不懂了,既然你是心向娘娘的,为何要找我这个刚为咱们凤栖宫挣了颜面的功臣麻烦?”
“那是因为你给娘娘招风惹雨......”
“我这叫正当防卫,是他们先欺到我们头上,若忍气吞声只会让那些家伙变本加厉,愈发不把娘娘放在眼里!”
姓名:叶小山
体质:2
力量:1
敏捷:1
精神:1
可分配点数:3
叶小山脑海里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已经发生了变化。
刚才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多了3点可分配点数,然后便毫不犹豫地把这3点都加到了体质上,达到5点。
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把体质提上去总没错的。
而随着这3点加上,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叶小山只感觉自己全身的骨骼都开始噼啪的连声作响。
在那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噼啪声中,一根根骨头在粗壮生长,密度也随之增加。
这还不算,还有那时刻存在而又无声的血流,这一刻都在奔涌沸腾,让身体更有活力,含氧量大大增加。
而本来干瘪的肌肉,也在此时开始膨胀,似乎蕴藏了无穷的力量,给叶小山一种“我要打十个”的豪迈!
而且连他的思绪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与敏锐,立刻就想到了系统点数是怎么增加的。
是自己怼了这些家伙,系统给出的奖励。
换句话说,只要自己继续不断怼人,就能获得更多点数,从而让自己变得更强!
这个认知让他大感兴奋,想着再接再厉。
可就在这时,一声厉啸自前方响起:“狗奴才竟敢伤我敬事房的人,找死!”
声音起时还在宫门之外,当找死两字响起的时候,一道青色身影已倏然到了叶小山面前,一掌直按他的头顶,要将他当场格毙!
这突然的变故不光杀得叶小山周围众太监措手不及,连后方望着这一切的吕玄都始料不及。
他虽然在同时跃身而起,却也救援不及。
这一刻,所有人都以为叶小山死定了!
但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当口,叶小山却凭借着体质增强,反应及时,抬手往那迅如落雷的掌上一架,同时右手猛然一拳直捣那人的心口。
黑虎掏心!
挨打不还手从来不是他的性格。
啪嘭两声,两人同时朝着后方退去,叶小山痛呼一声,只觉胳膊上一阵刺骨的寒意传入,竟是直接沿着经络朝内脏袭去。
好在他此时体质得到加强,遭遇寒劲侵袭立刻自发产生抵抗,把这一股外力消除,但人却因此定在当场。
而对方也在哼了声后,身子一顿,眼中的惊讶让杀意更盛,抬手便要再出招。
但旋即,他眼前却是红影一闪,一个修长干瘦的人已到跟前,一指点出,正中其胸口,让他一声惨叫,人不受控制朝后飞出,同时后背炸开一个血洞,鲜血飙射,已跌出宫门。
“陈康,凤栖宫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这次只是小惩大诫,再有下次,你就不用做人了!”
吕玄不带半点感情波动的话语让在场众人都感到后背一阵生寒,再加上刚才兔起鹘落的动手,更是震慑全场,让李斑为首的敬事房人等彻底气焰全消。
他们再不敢啰嗦,只冲看不出喜怒的吕玄行礼参见,然后灰溜溜就走,什么单子,那是万万不敢再跟他们要了。
就是叶小山,此时也是傻眼的。
是我的打开方式不对么?
不是架空朝代,在皇宫里玩宫斗么?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还想着能靠系统点数成为天下无敌的存在呢,结果你告诉我居然是这么个世界?
“你没事吧?”
吕玄的关心让叶小山迅速回神,依然惊魂未定地摇摇头,接着道:“多谢公公相救,我没事,就是这只胳膊没知觉了。”
吕玄忙伸手按在他受伤的胳膊上,片刻后露出惊讶之色:“中了陈康的玄冥掌只是被阴寒气劲略伤经脉?”
“啊?”
“你之前学过什么功法?”
叶小山眨眨眼:“没有啊。”
广播体操,眼保健操,酒桌打太极啥的,总不能称功法吧。
“那你怎能挡下这一掌?”
“应是托了娘娘和吕公公您的福,而且小的可能身体比别人壮些,天生神力吧。”
总不能说自己是靠着系统加点,才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及时防御住那一掌吧?
要不是自己刚好加了点,体质得到加强,刚才那一掌就得手了。
吕玄手腕一翻,又抓住叶小山脉门,跟着一缕阴气进入他体内,快速一转。
然后,这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首次现出惊讶之色:“哟,还真没学过武,当真是罕见得很。好,很好。”
他脸上露出笑来:“你随我走。”
“是!”叶小山只能听从安排,同时也很是振奋,看来系统给的好处是别人查不出来的。
“还有你们,咱家以往是怎么告诫你们的?咱们凤栖宫的人虽不惹事,也绝不能怕事!这些狗东西都欺负到家里来了,你们一个个居然还都只会息事宁人,当缩头乌龟,这让娘娘的面子往哪儿搁?”
吕玄冷声教训道:“这次要不是有小山子顶事儿,你们就任敬事房的那群狗东西欺负么?咱家现在就给你们立个规矩,今后再因此丢了娘娘,丢了我凤栖宫脸面的,你们就不用再做人了!”
那几十个太监此时个个都噤若寒蝉,唯唯称是,羞愧的同时,又对叶小山大为服气和羡慕。
很显然,这次之后,这个才刚进入凤栖宫的小太监前途便是一片光明!
......
在一座家具简单朴素的小房间里,叶小山老老实实站在桌前。
吕玄脸上的表情比刚才还要缓和,看着他满是欣赏:“小山子,你很不错。不光是天生神力,也足够有胆色,敢为娘娘出力,这一点在宫里尤为难得。”
“这都是奴才该做的,是娘娘和吕公公您给我这个机会。”
“机会还是得自己把握,你看看外边那些人,他们哪个在凤栖宫资历不比你深,可他们把握住这样的机会了么?”
吕玄说着一顿,又道:“照道理,你至少得在这儿当差满三年,咱家才能让你学到真正宫里的功法。但这次咱家打算破例给你这个机会,你可别让咱家失望啊!”
说话间,他从身后柜子抽屉里取出一个匣子,再打开取出一本册子,轻轻推到叶小山面前:“从今日开始,你好生研读这本秘籍,慢慢修炼,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咱家。对了,你应是识字的吧?”
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终于正式为叶小山打开。
但此时的他,却已经顾不得激动感恩或是回答对方问题。
他的注意力完全被面前书册封面上的四个大字所吸引,满脸的惊讶和难以置信:“卧槽,葵花宝典!”
在吕玄的介绍下,叶小山才知道如今的天下武风盛行,但真正能进入武道境界的,却只有百里挑一。
就拿皇宫里数万的各级太监们来说,能被赐予武学功法的就足有一两千人,可真正登堂入室者不过百人,这还是之前已经精挑细选过了。
而这登堂入室的标准,就是通过修炼功法,几年后,达到九曜境。
吕玄此时心情很是不错,也就多说了几句:“不过你也别太自满,起步快,不意味着你就能从此一骑绝尘了,因为有太多所谓的天才,终生都困在九曜境,连之后的八极境的门槛都望不到。
而要是到不了八极境,你也只是个寻常武人,终究难成大器,在宫里更是难有出头之日,明白了么?”
“多谢吕公公指点提醒,奴才一定不敢自满,定会继续努力,不让娘娘和公公失望!”叶小山赶紧表态,同时心中一阵雀跃。
别人或许还真会有压力,生怕自己只是一时侥幸,但他根本不怕。
因为他知道,自己有系统加点,只要不断怼人获得点数,强化身体属性,修炼什么的自然是水到渠成。
“唔。”吕玄满意点头,“接下来在修炼上,你要做的就是不断引导真气去冲击膻中,若成功,就继续让真气往上往下走,去冲击玉堂、璇玑、天突、百会、关元、中极和涌泉各要穴,等到它们和气海、膻中真气彻底打通融合一体,那就是你九曜境大圆满之时!”
叶小山仔细听着,又在自己身上对照着诸穴位置,心中自然有了全盘考虑。
“这九曜境,又有一个别称是九穴境,就是打通九穴通道,从而让人身体彻底发生转变。而咱家给你的葵花宝典里,就有其中关窍,你好生去体悟吧。”
“是。”
“不过除了修炼功法之外,咱们凤栖宫里的差事你也不能落下了,娘娘如此赏识你,你可不能让娘娘失望啊。咱们做奴才的,武功还在其次,忠心才是最重要的,你可记住了么?”
叶小山赶紧肃然再度行礼:“奴才明白。奴才知道,我能有今天,都是娘娘的恩典,是公公看得起我,我自然不会让娘娘和您失望。”
“你能这么想自是最好不过。这样,娘娘已经吩咐下来,提拔你为管事太监,并让咱家给你安排差事。既如此,现在就正好有一桩差事让你去办,办好了,就是给娘娘挣脸,到时必有赏赐。”
“奴才听凭公公吩咐。”
吕玄满意点头:“明日,你就去敬事房那儿,把他们欠咱们凤栖宫的炭火都讨要了来。还有,本月的蜡烛绸缎等供应也是时候跟他们要了,你也一并去取来,可别让他们再克扣了去!”
叶小山一愣,片刻后才有些迟疑地拱手领命。
倒不是怕去敬事房,而是突然从修炼武道什么的转变回宫里的琐碎事,让他有些转不过弯来。
什么葵花宝典,九曜八极的,闹半天还是得柴米油盐过日子。
......
次日早上,换上一身绿袍的叶小山,就带了同屋的小桂子和小李子两个跟班,直奔敬事房而去。
这两个小太监可是相当机灵,眼见叶小山迅速被提拔,就果断亲近讨好,抱上了他这条不算粗的大腿,所以对他的召唤自然不敢怠慢。
只是在去往后宫南边的敬事房的路上,两人还是有所忐忑,忍了一会儿后,还是说道:“叶公公,待会儿到了敬事房您可得小心些。”
“怎么说?那敬事房还是龙潭虎穴能吃人不成?”叶小山步子稍缓,扭头看他们一眼问道。
“虽不是龙潭虎穴,却也差不多了。那敬事房手里握着后宫所有人的吃穿用度,一向眼高于顶,不把咱们这些人放眼里,最是会克扣索贿。”小桂子低声解释道。
小李子又补充道:“而且前日他们的人刚在咱们凤栖宫吃下大亏,现在我们三个送上门去,只怕他们更得故意刁难,甚至找机会对我们下手了。所以......”
叶小山呵呵一笑,似有不屑:“一群拿着鸡毛当令箭的狗东西,我还真怕他们老实配合呢,要是刁难下手,最好不过!”
不然我都不知道这系统点数该去哪儿刷,现在凤栖宫已经没人敢招惹他叶公公了。
小桂子二人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忐忑更重,可到底不敢再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三人便来到一座宽阔热闹的大跨院前,就见不断有人有车进进出出,忙碌着把各种物品搬入运出,就跟个大型货运中转站似的。
那些不断搬运货物,累得挥汗如雨的,都是穿着灰衣的底层小太监,旁边则站了三个绿袍太监,说笑着,又时不时上前打骂催促,不让这些底层太监有丝毫喘息的空闲。
“你个狗奴才,扛这么个箱子却走这么慢,真是好会偷懒,给我走快些!”
在叶小山眼前,一名绿袍太监上前一脚踹在某个扛着上百斤箱子,脚步踉跄的半老太监背上,踢得他闷哼一声,脚步趔趄着向前一倒,然后连人带箱都砸在地上。
箱子还算结实,并没有破,人却因为一头磕在地面上,顿时血流不止。
结果那监工见状更是大怒,迅速上前,抬脚就在对方身上一阵猛踢:“狗奴才,居然还敢跟咱家玩这一手,摔坏了东西就拿你的小命抵偿怕也抵不起!给我起来,赶紧干活!”
那半老太监连闪躲都不敢,只能是一个劲地求饶,一面挨着猛踢,一面忍着浑身的痛楚,努力起身,再去重新搬运箱子。
只是因为力量用尽,几次都没法把沉重的木箱扛起,自然又是被一顿踢打教训。
这一幕让叶小山的双眼眯了一眯,心中有股火焰燃烧了起来。
如果自己没能进入凤栖宫,被如妃和吕玄看中,只怕现在也是这般下场吧?
不过他终究没有因此出手,毕竟这儿是敬事房的地头,这是他们的规矩,而且,院子内外,相似的情况可不止一处,他根本就管不过来。
“你们两个居然敢如此偷懒,给我过去搬东西!”
就在叶小山三人进入院子,打算跟人打听一下敬事房管事在哪个屋子时,一个绿袍太监已气势汹汹冲了过来,手里一根鞭子啪的一甩,指着小桂子和小李子大声呵斥,强行命他们干活。
这让二人猛打了个突,求救似地看向叶小山。
而叶小山也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当即转步迎上:“他们是我带来的人,是凤栖宫来的,可不受你们敬事房管!”
“那又如何?你看看这里干活的,才几个是咱们敬事房的?这是裴公公定下的规矩,来咱们敬事房办事的奴才,只要是没有职司品阶的,有活就得干!”
这家伙说着,鞭子又是一甩,便要驱赶小桂子他们去干活。
结果他鞭梢一动,就被叶小山一把攥住,让他后边的动作和话语为之一顿:“你......”直到这时,他才正眼打量起眼前这个同样穿着绿袍的同行来。
敏捷有5点的叶小山此时的动态视力极佳,刚才那晃动的鞭梢在他眼里就跟慢动作似的,再加上出手速度的提升,自然是轻松拿住。
有此底气,他说话更无顾虑:“我说了,他们是我凤栖宫的人,没我允许,谁也别想让他们做事!你们敬事房的规矩还管不到我们凤栖宫的头上,滚!”
说话间他手一送一松,就把还在奋力争夺鞭子控制权的对方给甩得一个趔趄,朝后倒去。
这一点小争端,立刻就吸引了院中无数人的注意,几个绿袍监工太监本来见状要上前相助,结果在看到同僚如此下场后,动作就齐齐定住。
他们赫然发现,这个年轻得不像话的绿袍同僚居然是修习过武功的,那就不是他们能招惹了。
谁都知道,能修炼武功的太监那都是后宫各宫各衙门里当红掌权的人物,个个背后都有强大的靠山。
叶小山则趁机拉过一个愣在身旁的绿袍太监:“我问你,今日这儿谁做主,现在哪个屋子里?”
对方被他气势所摄,不敢不答:“回这位公公的话,今日是王公公做主,他就在左手边那间公房里。”
“多谢。咱们走。”叶小山还很有礼貌地拍拍对方的肩膀,这才带着两个有些兴奋的跟班,朝着前方廊下的公房而去。
直到他们都到了房门前,院子里那些人才各自回神,被压制了气焰的绿袍太监们这时跟找补似的纷纷挥舞着鞭子,呵斥起来:“都愣着干什么?还不继续干活?再敢偷懒,小心你们的皮!”
同时,院子的另一侧,李斑眼中满是愤恨,盯着已迈步进入屋子的叶小山背影:“狗奴才,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来我敬事房!”
嘀咕了这一句后,他迅速转身,就往廊下最右边的一间屋子而去,进门就冲里头斜倚在软榻上的青袍太监叫道:“干爹,那凤栖宫的狗奴才居然到我敬事房来了!”
一侧身体裹着伤布,还有鲜血隐隐渗透出来的,敬事房管事太监陈康闻言身子陡然一起:“是那个叫叶小山的狗奴才?”
“对,他还换上了绿袍......”李斑咬着牙说道,满是愤恨和嫉妒。
对方一定是踩着自己才被提拔成执事太监的,这口气他自然咽不下。
陈康眼中立刻闪过锐芒:“既然送上门来,那他就别想走!”
另一边的公房里,生着炭炉的屋子暖烘烘的,一个青袍太监正慢条斯理拨着算盘,算着桌上的账目。
在他跟前,等着六个青袍太监,却没一个敢出声催促一句的,全都屏气凝神,等着他忙完手上的活后叫到自己。
迈步进屋的叶小山露出玩味的笑容,这摆明了就是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个王太监给拿捏,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不过他显然没打算跟其他人一样静静被动等候,当即走到桌案前,拿手在桌案上笃笃敲了两下:“你就是今日敬事房管事的王公公?”
这表现别说随他一起进来的小桂子二人,就是其他那些绿袍太监也吓了一跳,担心地望了过来。
这小子怎么敢的?居然敢打搅王公公做事,还如此托大说话?
王丰正记着账的手微微一顿,却还是在写完这一笔数字后,才慢慢抬头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脸上还挂着一丝微笑:“敢问你是?”
“咱是凤栖宫的,前来讨要之前短缺欠下的炭火,还有本月的各种供应,灯油蜡烛布匹什么的。”
叶小山大剌剌地自顾把目的说了出来:“还请王公公你这就让下面的人把相关物品都提出来,我也好带回去交差。哦对了,炭火数量不小,借你们敬事房一辆车不算大事吧?”
其他绿袍太监此时看他的眼神更是如看一个傻子,他是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居然敢支使起王公公来。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在大家略带兴奋和忐忑的注视下,王丰笑容不减:“你知道敬事房是做什么的么?”
“不是为宫里上下安排各种赏赐和日常开销的衙门么?”
“那你可知道现在宫里一共有多少衙门娘娘,又有多少太监宫女需要我们敬事房每日为他们筹措安排各种赏赐开销?”
王丰不等叶小山作答,已经自己说了下去:“三十多个娘娘,二十四个后宫衙门,宫女太监合一起更是足有五万七千二百三十四人。这么多宫室衙门,这么多人的开销都由我们敬事房来筹办,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能让咱家专为你一人而不顾他人,不顾敬事房的诸多差事么?”
理确实是这么个理,但叶小山更知道这不过是人家拿捏所有人的一个借口而已,更重要的是,他今日过来就不是来跟他们讲理争论的!
“你说的或许有些道理,但有一点却错了!”
“嗯?”王丰的眼睛立刻就眯了起来。
叶小山视而不见:“万事都有轻重缓急,宫里又有几处衙门比得了我们凤栖宫?那些衙门里的奴才,难道还能比我们娘娘这个主子更贵重么?只要不是皇后贵妃派人来要东西,你们敬事房就得先为我们娘娘,为我凤栖宫把东西筹措送去!”
时已深秋,正是菊花怒放时。
皇宫之中,御花园内,更是各色菊花争相绽放,把自己最美丽的一面呈现给其中的贵人们。
四面通透,以锦绣挡风,又生了数个金丝炭炉的听香阁里,三个满头凤钗珠翠,身着华丽锦服的艳丽女子正围坐在汉白玉的桌子前,一边欣赏周边花海美景,一边说笑不断。
这三个雍容华贵的女子,自然就是皇帝的三个后宫妃子,如妃、淑妃和珍妃。
叶小山站在边上,看着这一幕,又听着旁边几个宫女弹琴奏乐,让整个氛围更显闲适,总有种自己又回到会所里,点着随时可以换一批公主的感觉。
但事实是现在的他身份只是一个服务人员,周边的音乐美景都和他没有关系,还得时刻关注几个妃子的表情动作,随时准备上前伺候倒酒。
也是直到这时候,叶小山才知道魏贤让自己跟着伺候也是没安好心。
自家娘娘和其他二人相处明显很不痛快,老被她们阴阳怪气地嘲讽,她艳丽的脸庞已经随着话题深入越来越是阴沉。
而以如妃娘娘的性子,只怕待会儿就要拿他们几个跟随的奴才撒气了,没看旁边的小桂子已经满脸不安了么?
“武家妹妹,其实咱们姐妹同在后宫就该多走动走动,互相之间多说说心里话。”
“是啊是啊,尤其是像你这样的,半年都见不着皇上一面,总一人在凤栖宫里待着,哪怕不是冷宫,都快要被人说成是冷宫了。”
“谁说不是呢,我可听说了,下面那些奴才暗地里还嚼舌根来着,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哎,这还是轻的,就怕他们真把妹妹你当成被皇上冷落的妃子,连平日的吃穿用度都克扣起来。听说昨日就有敬事房的奴才这么干了,这要放到我翠心宫,定让他们吃苦头!”
淑妃和珍妃二女你一句我一句,看似是在交好如妃,在为她说话,可其实每一句都在奚落她,揭她的痛处。
这让如妃心里愈发恼火,俏脸阴沉,可又没法发作,只能闷闷地来一句:“那些狗奴才妹妹我自然是饶不了他们的,不过这只小事,就不劳二位姐姐过问了。”
“呵呵,妹妹说的是,但就怕以小见大啊......”
“郑家姐姐你就不要再让武家妹妹难堪了,咱们再聊聊别的。”
淑妃吃吃一笑,点头道:“也好,那就说说最近咱们最关心的事吧,听说李妹妹你之前又得了皇上的赏赐,是一幅由画圣吴远道所画的美人图?而且那画上还有翰林院学士的题诗,写的正是妹妹你陪皇上批阅奏疏时的仪容姿态?”
珍妃也跟着笑了起来:“姐姐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这确实是皇上对我最大的恩赏了。尤其是那首诗,皓腕研香墨,红袖侍君王......”
就这样,她们很自然地就把话题转移到了这份皇帝赏赐给珍妃的诗画作上,然后边上又有一个小太监把那一卷画呈上,给三人品鉴。
很显然,这一切都是她们准备好的,就是为了在如妃面前大加显摆,继续压她一头。
这自然让如妃更觉不爽,但又不好抽身离开,只能虚与委蛇地和她们一起看画,听珍妃不断吹嘘,唯有喝酒消解心头的烦闷。
身后的叶小山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只觉着好笑。
这就是衣食无忧而又空虚无聊的后宫妃子们的典型生活么?
这么攀比阴阳,真能给她们带来欢乐?
能不能让两个妃子感到欢乐叶小山不知道,但这绝对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因为如妃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了。
一旁的小桂子早吓得面色惨白,都不敢上前斟酒,只能暗暗拉一把叶小山,让对方过去。
叶小山心思一动,已坦然上前,一边小心翼翼地为如妃把酒杯倒满,一边随意扫过那诗画。
对画作,叶小山前世虽然有所收藏,但其实懂得真不多,只能算是附庸风雅的投资,自然看不出好坏来。
可旁边的那几句诗,在他看清楚内容后,却觉着实在是平平无奇了。
无非就是辞藻优美些,写皇帝圣明,娘娘蕙质兰心之类的俗套用词,实在没什么特别,离名作还有十万八千里呢。
“其实不光是这一幅画,平日里还有不少翰林院那儿的饱学之士为我们后宫姐妹们写诗作词,虽然比不了这一首,但也都是顶好的。”
“是啊,不知武家妹妹入宫这一年多来,可收到了几首这样的诗作啊?”
面对她们不怀好意的询问,如妃再度陷入沉默。
她的出身,注定了和那些翰林院的人没有任何交集,自然更不可能得到他们写诗赞美。
两女见状,又各自得意一笑:“妹妹不会吧,你真的连一首像样的诗都没有得到过?”
她们装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要真是这样,妹妹你可太委屈了,不如过两天姐姐送你两首诗,到时你就跟别人说,是写给你的。”
“我们娘娘岂会没人给她写诗?只是因为这诗实在太好,只一首就能盖过所有平庸之作,娘娘为了不让二位娘娘难堪,才不开口!”
叶小山终于开口,一句话就让听香阁中的气氛陡然一顿,连那丝竹琴声,都停顿了一下。
三个妃子更是陷入短暂的愣怔,片刻后,六只眼睛都有些诧异地望了过来。
这是淑妃和珍妃第一次拿正眼来看叶小山。
事实上,无论是他一直站在如妃后头,还是刚刚上前斟酒,他都是被她们无视的。
一个奴才,在高高在上的妃子们眼里,跟蝼蚁,跟空气也没有任何的区别,自然是视而不见。
“放肆,这儿哪有你一个奴才说话的份儿!”
不等两个娘娘反应过来,他们身后一个青袍太监已沉脸呵斥:“来呀,把这个大胆的奴才拉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如妃眼中光芒一闪,当即开口:“我凤栖宫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管教了?小山子,把那诗念出来,也好叫她们知道本宫入的是何等诗词!”